先看一段故事:

1. Creme d'Argenteuil au Crabe (蘆筍蟹肉濃湯)

2. Choux de Bruxelles Braisees (紅燒慶典菜心)
3. Quiche savoyarde (培根乳蛋餅)
4. Fletan Sauce Vierge (番茄醋醬比目魚)
5. 酒釀湯圓

(午餐輕食菜單)

 

(接上回) 談話間我注意到了桌上由一陶瓷大象的鼻子夾住的菜單.  仔細看了看, 果然是美味清爽的法人輕食.  第一道 "蘆筍蟹肉濃湯" 是來自法國中北部 Argenteuil 城鎮季節性的名菜也因而得其名.  第二道 "紅燒慶典菜心" 是球芽甘藍 (brussels sprouts, 俗稱菜心) 和新鮮栗子一起紅燒的, 在法國相當受歡迎.  第三道 "培根乳蛋餅" 是道功夫菜, 從手工做餅皮開始.  其中使用的 Gruyere 是法人調理中不可缺少的乳酪.  第四道 "番茄醋醬比目魚" 用的是比目魚家族中外表白色, 體形較大且生在寒帶的大比目魚 (halibut).  此魚的世界記錄是 450 磅左右 (約兩百多公斤).

 

那天若我不是客人, 我一定會拉著小英一起到廚房去觀摩與學習.  小英本身的調理手藝就很好, 她於烹飪是相當有天賦的.  看到最後一項, 我遲疑了一會兒, 眼睛微瞇, 兩眉間也稍蹙了起來.  怎麼只有中文呢?  就那一剎那, 老媽媽已猜到了我的心思.  老媽媽畢竟不是省油的啊, 我從進門的第一眼就看出了她的精明.  她說: "這甜點可是我拿手的.  我們究竟是華人, 還是習慣要吃些華人的食物.  況且過新年就是要吃湯圓討個吉利嘛.  這是我早上才做的呢!"  "可惜我們晚到了, 錯過了向您學習的機會" 我說.  加上輕嘆一聲.  "是啊, 真可惜, 我也想學" 小英接著說.  老媽媽白了她一眼, 似乎是說 "我以前做那麼多次妳怎麼就沒想要學?".  哈哈哈哈.

 

這時老巴拿了盛酒器出來, 我看容器外已有水氣顯然酒已冷藏且濾過了.  老巴邊為我倒酒邊說這是老伯伯用後面葡萄園裡的葡萄釀的.  我聽了驚訝的發出了啊的一聲.  小英注意到了, "吃完飯我們去後面走走吧".  我想碰到這情況量誰都會驚訝吧.  我拿起了酒杯旋轉了半杯的酒, 看了看杯壁滑下的 "腿", 再把鼻子放在杯緣嗅了嗅.  第一印象是滿乾的酒, 邊辯別它的氣味我邊想這裡緯度低若種紅葡萄則不適合做酒, 老伯伯種白葡萄是對的.  這時沉默許久的老伯伯開口了, "你可以先嘗一小口試試, 我們這裡的氣候不適合做紅葡萄酒.  這 Chenin Blanc 葡萄雖然在法國以外並不知名但卻是那兒 Loire 酒谷的主幹.  酒齡輕時較澀有如綠蘋果或梨的味兒, 如果收成好還可能會有如百香果的味.  酒齡久了會慢慢有蜂蜜的甜味出現可是卻也不失原有的蘋果澀味."  他再說 "我也不貪多, 每年只做五桶.  一部份送人, 一部份放酒窖存放.  告訴你啊, 釀這葡萄要用新的橡樹木桶才能帶出它的特質 ..."

 

這時小英家的小玫(maid) 已端出了濃湯及頭抬.  "你老伯伯啊又開始他的酒學講課啦, 近年來就是這釀酒一事令他最得意.  來來來, 開動吧" 老媽媽說.  老伯伯舉杯祝酒: "很高興女兒放假回家, 也歡迎X先生 ... 還有很高興大家有機會嘗到我釀的美酒 ... " 敬完酒我趕快接著說 "老伯伯, 您稱我作 Davey 就可以了."  老伯伯: "好, Davey 呀, 這個我們家小英啊是我們的掌上明珠 ... 從小就倍受寵愛 ... 我們家的小孩子啊 ... ".  我心道 "嗯, 講到正題了!".  我看著老伯伯專心得聽.

 

(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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註: 圖片來自 MOMI 小廚房.  那裡有不錯的食譜及照片.

先看一段故事:

老伯伯: Who the F is this? (這是哪兒來的?)

小英: Davey 是我的要好同學介紹的

老: 認識多久了?  他是做什麼的?  家裡是什麼樣的背景?

小: 爹地!  不要這樣嘛, 人家很喜歡他的!

老: 嘿

(對話)

 

(接上篇) 小英挽著我的手臂一起走上階梯, 這時一念頭閃過我腦海: 她的父母呢?  寶貝女兒回來了啊!  答案在老巴開門時揭曉, 原來她父母站在門裡面.  他們 "剛好" 走到門口, 頗為有趣.  登時我懂了, 原來我的來訪卻也給他們帶來了不少煩惱.

 

照理說寶貝女兒回家爸媽應興奮得出來接風才是.  可是由於我, 使這單純的舉動複雜化了不少.  一方面他們不願一開始就表現得太熱情, 另一方面又好面子不願被視為小家子器.  所以選擇了站在門內接待我, 等我們先上了台階再出來.  對我來說則沒有什麼差別, 雖然這樣有些做作但也算是細密考量過.  我抬頭看看, 大廳高挑的天花板吊著閃閃發亮的水晶燈, 地上是瑪瑙磚塊.  我點了點頭.

 

小英和爸媽熱情擁抱後說 "爸媽, 這就是 Davey" .  "老伯伯好, 很高興見到妳" 我微躬雙手握著他的手隨著他的力道擺動.  老伯伯的另一隻手拍了拍我肩膀, "呵呵, 年輕人, 歡迎歡迎".  "老媽媽好", 我和小英的母親也握了手並把預備的花束交給了她.  "謝謝啊, 我最喜歡香水百合了!" 她聞了聞花說.  我和小英有默契的互望了一眼, 我擠了擠左眼.  "肚子餓了吧? 來用餐吧!", 老媽媽揮手道.  "今天有好吃的", 她加了一句.

 

到了餐廳, 小英家的大小姐聞香而來的出現了!  "老姐姐妳好, 幸會", 雖然她年齡比我小可是我以小英在家的排序稱呼她.  "Davey 弟弟你好, 我早就聽說你了喔", 她也不生氣, 毫不含糊的戲稱我為弟弟, "弟弟" 兩字的尾音還拉的特別長.  我們互相調皮的笑了幾聲.  "Davey 公子請坐", 老巴為我拉了綠箭頭(圖)下的椅子.  眼看著他們四個人繼續沿著餐桌走, 心裡有些疑惑, 可是既然老巴已開口我就坐了下來.  接著老巴分別為他們拉了椅子在白箭頭(圖)處坐了下來.  我一看, 登時心中氣往上沖, 這是在搞什麼?  哪有賓主隔這麼遠的?  難道我要用擴音器和他們講話嗎?  還是用望遠鏡來看他們?  不過我暫不發作不動聲色, 看了看面前的擺致.  酒杯, 水杯, 頭抬盤, 主食盤, 麵包碟, 奶油刀, 頭抬叉子, 主食叉子, 甜點叉子, 喝湯湯匙, 甜點湯匙, 頭抬刀子, 主食刀子, 牛排刀, 還有一把不常見到的魚刀 (fish knife).  我點了點頭, 心道: 還真齊全.  我拿起餐巾放在大腿上.

 

"中午我們就吃些輕食, 今天的廚子主攻法國菜, 希望你會喜歡" 老媽媽先開了話夾.  "喜歡, 我都喜歡, 謝謝" 我微笑答.  "媽啊, 人家 Davey 都自己做很多菜的啦." 小英捧了我一場.  呵呵.  老姐姐出其不意的也接口, "媽, 我們都是很幸福的, 小時候妳一人掌廚把全家養得白白胖胖的.  可是現在時代不同了, 我覺得男人應要會下廚才是".  沒想到她竟說了好話, 實令我捏了把冷汗.  "嗯, 聽小英說您的調理手藝是一流的呢" 我突然想到.  "哪有哪有, 很久沒動不中用了" 老媽媽聽了極為受用笑謙了幾句.

 

(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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註: 魚刀 (fish knife) 確有此物 (左圖).  它的外型酷似奶油刀, 短小且邊緣是鈍的.  由於魚肉鬆脆不適合用鋸齒的刀子去切, 此魚刀的目的是沿著魚肉的紋路用刀緣往下輕壓而把魚塊分開.  此魚刀今天已很少見了.

先看一段故事:

我老爺老頭子, 祖宗祖千秋.  我們兩人居于黃河沿岸, 合稱 "‘黃河老祖".  令狐沖問道: "怎么一個叫老爺, 一個叫祖宗？"  肉球人道: "你孤陋寡聞, 不知世上有姓老、姓祖之人.  我姓老, 單名一個 "‘爺" 字, 字 "頭子", 人家不是叫我老爺, 便叫我老頭子……"  令狐沖忍不住笑出聲來, 問道: "那個祖千秋, 便姓祖名宗了?"
(元朝人物記載)

 

新年的連假電台一口氣播放了魔戒三部曲 (Lord of The Rings Trilogy).  當看到第三集 "Return of The King" (王者再現) 的這一幕 (圖) 時, 令我聯想起了一趣事.  這一幕是在 Gondor 王國的皇宮裡, 王位代理者 Denethor 坐在長桌上用餐時的情景.

 

我想起了數年前一女友小英, 也是在新年連假這段期間帶我回家去見她父母.  車子過了警衛亭入了鐵門, 小英握起我的手笑問: 你緊張嗎?  我看著兩旁夾道的松樹, 高聳挺拔, 雖不蒼老但有問客之意.  樹幹間可看到綠油油的草皮.  似乎早上才修剪過?  聽到小英的問題我笑了兩聲 "呵呵".  "你笑什麼?" 她問.  "想到一電影" 我答.  "Meet the Parents!" 我倆同時說出口, 接著一起笑了一會兒.  我在她手背上輕吻了一下: 為了妳, 上冰山下火海也不皺眉頭啊.  小英扑哧的笑了出來.  我心道: "情真意切, 從容自若是我師."  哈哈哈哈.  尊敬長輩在我的哲學中是根深蒂固的, 況且這也不是第一次了.  忽然看到左首一插著旗杆的果嶺和週圍的幾個沙坑.  我笑了, "妳父親愛好高爾夫球?"  "你們可一起去打啊" 她滑稽的笑著.  "呵, 那妳會幫誰擦汗?" 我笑回.  "幫哥!" 她接口.

 

來來回回的幾句說笑, 車子已到了房前, 繞了噴水池半圈後在門口停了下來.  小英家的巴特勒 (butler) 已撐了陽傘在台階下等待.  顯然的大門口的警衛會知了他.  "二小姐, 妳回來啦?" 老巴邊開車門邊慇切著說.  小英伸出了纖細的手臂, 老巴一托一扶的引了她出來.  "謝謝你, 老勞" 接著我也出來, 理了理襯衫, 拉了拉西裝外套.  "嗯, 這是我男友 Davey" 小英說.  "是是, 聽說了, 聽說了.  老爺和夫人已經再等了呢" 老巴回.  "幸會" 我和老巴握了手.  他回 "歡迎, 歡迎".  我瞧他臉上倒也充滿了誠意, 有護主之心卻也有助主之意.  老巴動作頗快, 一轉眼行李已上了推車.  他關了車廂, 老勞把車開往車庫.

 

(續)